6月30日我二姨去世了。7月1日,与哥赶到淮安。表哥表姐早在路口迎。带孝,进灵堂,哥先我后磕头,表哥在边上还礼。

二姨瘫痪十一年,她的子女精心侍候,颐养天年得86岁。
她瘫痪时我没去看过,瘫痪前曾去过三次。第一次是童年,在她家住了一个月。当时她家在湖边,不远处有座三十孔大闸,一孔闸有三层楼高。我几乎天天去,最喜欢看起闸泻水。一个月游泳戏水是免不了的,但映象最深的却是她家的猫和狗。
猫虎纹,体形硕大而灵活,跃起能抓麻雀。狗全黑,凶狠的样子,对猫唯唯诺诺。他俩同用一个餐盘,猫吃的时候,狗在边上安静的坐着。猫吃完跳上窗台用爪子洗脸,狗才走过去添吃剩下的。
一天与猫玩,它抓破我手,便拿棍子打。二姨说别打,它会跑的。我看到姨夫冷峻的目光,听他唉的一声。
猫儿跑了,到我离开时,它也没有回来。二姨说猫气性大,姨夫一言不发。我能记忆的姨夫说的话,就是那声叹息。
以后再去二姨家都是路过。她家已经搬到淮阴,现在叫淮安。还养猫,没见狗。
灵堂设在表哥家。二姨生前与表哥住,表弟侍候。
想表哥表弟表姐十年辛劳,颇感沉重。
天黑后进行举灯仪式,沿路燃烛,捧哭丧棒,抬纸马纸轿,向西南走,到一个宽敞的路口,把纸马纸轿烧掉,送逝者去天堂。


哭丧棒是白纸裹着的一束高梁桔杆,只能由儿子捧。

出小巷,过马路,走一条六车道的大道。吹鼓手三人,两个吹锁钠,一个打钹,有腔有调。

四叉路口,点燃纸轿纸马,车辆穿梭而过。

马轿余烬边,表哥萧索悲凉。

表弟黯然神伤,身后两个吹鼓手。
7月2日,举行告别仪式。

参加告别仪式的主要是家人亲戚,二姨生前所在医院和地方领导也来参加。二姨两个儿媳妇哭的伤心。

地方领导致悼词,足有十分钟。生死事大。
二姨1944年参加革命,是抗日干部,一直从事医疗事业。给我的映象,能说能做。

二姨的重外孙听不懂领导说什么,但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太姥姥了。他会茁壮成长,生命长河蓬勃。
7月3日,我们离开淮安回合肥。